祭司传递的“圣物”的指示让身为鬼王的酒吞颇感惊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未曾料到“圣物”今天是来谈和的——终止祭典,放任他的力量,他会给鬼曳城无风无浪的三个月的太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个月之后呢?”酒吞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鬼王会变得让他足够满意。”祭司如实作答。

        酒吞不动声色地应下了这一纸合约。他不为三月无事的太平,也不为虚与委蛇的拖延,而是为他昨夜刚把那串铃铛戴在人类战俘的脚踝上,今天就得到了这样的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探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,但还需要应证。

        酒吞化回自己寻常的白发样貌,支走随从,独自朝鬼曳城的边界走去。他临行下了一道命令:鬼疆边界风沙恶劣,险境丛生,几乎不可能再有人擅闯进来,因此巡逻兵全数调回城内巡视。

        黑砂绵延,百里焦土,骨曳生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丛望不尽的千鬼曳的花海是此间最狂烈的胜景。

        酒吞似曾记得,在一段过于遥远乃至模糊的回忆里有人对他说过:“掠过那丛千鬼曳,遥看这座山峦,便是吾心归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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