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,箱子应声打开了,这让你一下子愣住了,但你没有去琢磨这是巧合还是其他问题,生怕自己被哈斯普兰和奥吉尔发现,你来不及思考,迅速地掀起盖子,映入眼帘的是一沓厚厚的信笺。你抽出一张,将折叠的信纸展开,却赫然发现上面是熟悉的字——错不了,这是你自己上个月写给莫弈的信。你颤抖的手哆哆嗦嗦地去翻找其它的信笺,每一封都是那么的熟悉,你甚至能想起写信时澎湃的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的心像是被什么扼住了,有一瞬间你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,只要自己醒来,哈斯普兰和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,你还是庄园里那个的贵族小姐,没有婚事需要烦恼,甚至也不需要思考莫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对。”你轻咬舌尖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你的手压在信笺上,前尘往事在你的脑海里回溯,你喃喃自语:“莫弈和哈斯普兰是什么关系。”书页上分外熟悉的字迹,一针见血的批注和木箱里收藏的信笺,甚至是和自己的生日相同的密码,一个荒谬却合理的猜想让你为之震撼:“哈斯普兰就是莫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八个月的通信,莫弈在你的脑海里已经有一个遥远但无比清晰的画像:他博学多识又善解人意,温暖而神秘,寄托着你对美好事物的全部幻想。这样的莫弈和哈斯普兰先生的样子逐渐重叠,你恍然大悟,为什么哈斯普兰让你感到危险,却又令你不由自主地靠近——因为你的本能无比地相信着莫弈,他是你向往的世界,也是你勇气的源泉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想立刻就去找到莫弈,亲口询问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,但又顾忌着叔父,生怕当你一走出房门就会被带回去。现在这扇木门一下子从拘束你的囚笼变成了保护你的盾牌,你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,对现实的担忧如潮水般褪去,你轻轻地合上盒子,将它推回原位,重新靠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回忆着第一次和莫弈写起自己遇到的困难,他每次总是毫无保留地帮助你,会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指引你,而这一次,你没有想到他会赶来格里克镇,与叔父周旋。纵使你们已经通信了将近一年,但很多时候你还是将他放在一个触不可及的地方,每一次通信都会让你产生隐秘的悸动,可你从没想过你们会真的见面——莫弈亲自前来格里克镇,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?

        你的心被这样的困惑搅乱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破局。正在你心烦意乱之时,房屋的敲门声将你的沉思打断,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你还没做好充足的准备去面对别人,无论是叔父还是莫弈。

        开门的人只有莫弈,他看起来比在前厅和叔父聊天时要放松很多,这让你也跟随着他的状态慢慢冷静下来。莫弈的礼帽已经被他摘下来,搁置在门口的置物台上,他合上门,习惯性地落下锁,撇了你一眼:“听完刚才的会话,你有什么新的看法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你刚想暂时伪装自己的念头被这句话粉碎的一干二净,不由低声惊呼:“啊...你们发现我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我们,是我。”莫弈安抚性地对你笑了笑,又补充到,“别担心,你的叔父已经回去了,今晚你可以留在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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